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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个在黑道里杀伐果断、却在回忆里卸下所有铠甲的男人,她的心底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楚。
她深吸了一口气,反手握住迦勒搭在她腰间的手,轻声问道,“那曲子……是不是这样唱的?”
江棉深吸了一口气,将医药箱推到一边。她顺势靠进迦勒的怀里,下巴抵着他温热的胸膛,用那种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嗓音,极其缓慢地唱了出来: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芬芳美丽满枝桠,又香又白人人夸……”
那熟悉的古老旋律,配上纯正的中文歌词,瞬间在这个充斥着杀戮与情欲的伦敦公寓里荡漾开来,温柔而婉转。
“茉莉花?”
迦勒跟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咬字有些生涩。
“嗯,它叫《茉莉花》。”江棉温柔地看着他,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心,“是中国最有名的小调……那是……一种很香、很白、极其纯洁的花。”
迦勒没有说话。
他盯着江棉看了一会儿,突然一把按住她的后脑勺,将脸重重地埋进她那散发着沐浴露香气的柔软颈窝里。他仿佛终于找到了归宿一般,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蹭着她脆弱的颈动脉。
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撒娇的深深依赖,又夹杂着些许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情欲。
“真好听……”他含糊不清地低语,滚烫的嘴唇贴着她的肌肤,“再唱一遍……给我再唱一遍……”
江棉感受着颈侧传来的湿热与酥麻,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于是她回抱着他宽厚的背脊,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唱着。
在这吴侬软语的歌声里,她将他从那个肮脏、充满暴力的贫民窟里拉了出来,稳稳地拽回了人间。
过了许久,哼鸣渐歇。
迦勒终于从那片温柔乡里抬起头。他眼底的脆弱一扫而空,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却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深沉与冷冽。
“江棉。”
他反手握住她刚给自己包扎完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那带着淡淡碘伏气味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