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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孟徽与七年前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即便阮静筠并未来得及细细打量,也能清楚的感觉出来。
因这陌生的体会,她垂头理了理方才跌入车厢时弄乱的裙摆,没有先开口说话。
似乎有人说过,深闺里教养长大的女孩子从来极适宜低头。那是一种独属于中国传统女子的韵致,似犹抱琵琶半遮的面,若藏于雾气中的山水,美的朦胧,却也不近情理。
阮静筠竟好像也以为,多年前的梁孟徽亦是倾心于她含羞而娇脆的垂头,所以时至今日,她的身体仍下意识记得,要以这样的姿态来蛊惑他。
可惜,她错了。
彼时,让梁孟徽着迷到几乎失了心智的,并不是这样的阮静筠。
不过,他并不打算告诉她,由着她继续错下去。
目光好像自发的沾上了贪念,从她周身一寸寸的打量而过,梁孟徽本以为过了这么多年,阮静筠应会有许多变化。
很早以前,便有人故意在他面前提起过,她已经嫁了人。而昨日,他亦在冯堃那里知晓了她留洋的事情。
所以,从车子停在巡捕房楼下,到她出现在他视线前的短暂时间里,梁孟徽思考过她如今会是什么样子。不过,想法才刚刚冒了个苗头,他便因为长久以来的惯性,立刻将它们从脑海里扫除干净了。
倒不是不敢想起她,只是梁孟徽很清楚,她身上出现的那些属于旁人的变化,他一样都不会喜欢。
可如今,阮静筠安静的坐在他右侧。瓷白的脸,光洁的额,饱满的唇,以及绝不会轻易落在他身上的双眸。
恍惚之间,梁孟徽竟觉得,她仍旧是记忆中初见时的样子。
除了……
梁孟徽望着她,眉间锁了一瞬,道:
“怎么把头发剪了?”
她的那支在船上「丢失」的发钗此刻就在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