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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凭道:“皇上要吃什么,我让人准备。”
拓拔泓说:“朕要吃那个红糟的鹅脯鹅掌,要吃桂花蒸,豆沙包子,奶黄包子,蟹黄包子,甜皮鸭子,要吃面片儿汤。”
冯凭道:“那便都准备几样。”
拓拔泓站起来。
他身材还是个孩子。
冯凭替他穿上龙袍,系上带,带上冕旒头冠。拓跋泓向他告辞:“朕上朝去了。”
冯凭道:“去吧。”
拓拔泓出了殿,乙浑同宦官一众早已等候在外。众人簇拥皇帝升朝,往永安殿去。
拓拔泓坐在朝堂上,初登皇位的他感受到了万人之上的尊荣,心中期待的同时,又隐隐怀着恐惧和不安。
这一日早朝,他不知为何心不在焉,一直记挂着他嘱咐在太后宫中的豆沙包子蟹黄包子,导致大臣们说了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去。龙椅下,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讲着熟悉又陌生的话,说不出的招人厌烦。远不如那包子有吸引力。
大臣们心中各自忐忑。乙浑杀了陆丽,这朝中恐怕不能安定了,太后自从赴火烧伤,至今为止仍然没有上朝,只有皇帝一人在朝上。也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意图。
李益心中想着,太后让他下朝之后到崇政殿觐见,也不知道又是何事。他昨夜一直在崇政殿外侯旨,到早朝时匆匆回省中洗漱,换了衣服就赶到永安殿侯朝。这两天忙的脚不沾地,不是在省中忙碌,就是被太后召去,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他打算一下朝就赶紧回家中一趟,沐浴一下再入宫。他在心中掐算着时间,准备等太监一喊退朝,立刻就往家奔去。
他兄长李羡在不远处,偷偷拿眼瞥他。
李二最近颇得太后信任,李羡心中很有一点怀疑。
以他对兄弟的了解,李二应该不至于和太后有什么吧?但他这弟弟人才品貌出众,性情又恭良,没有好女人不爱他的。他看到兄弟那白皙深邃的俊脸,再看他那严肃端庄的神情,玉树临风的身姿,心说,旁人爱他兄弟,爱得着吃不着,无甚可担心。可那位太后娘娘,她想吃,那就是能吃得着的啊。她太后想吃什么男人吃不着啊?李羡有点担心自己兄弟的贞操,他想找个机会试探试探李二,看他和那位,这俩之间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李羡偷偷瞅着他兄弟,预备等一下朝,就去揪住他。李二最近成了大忙人,他非得抓紧机会揪他才能揪住人,否则慢了一步,又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抓到活的。他那手脚已经蓄势待发。
崇政殿中,拓拔泓离去,总算有了一点安静。杨信进殿来,冯凭问他昨日同乙浑说了什么,杨信一一告之。
韩林儿问她,要不要现在洗漱,冯凭有点累,坐的不想动。她问:“皇上下朝还有多久?”韩林儿说:“还要一两刻。”冯凭累说:“再等一会吧,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众人退下去,她独自低头沉湎了好一会。
她在一片静悄悄中,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还有耳中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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