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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宣华门守卫的宫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拓拔叡等人藏在那门口,门人也全都假装没瞧见,还满脸堆笑同梁得厚问候。梁得厚这日喝了一点小酒,也是醉醺醺的。忽然那穿门洞里一道冷风吹了过来,他冷不丁地打了个寒噤。

梁得厚以为自己是刚喝了热酒出来,吹了冷风打寒,也没在意,继续往门内走。两个小太监在边上搀扶着他,嘴里笑说:“公公慢些,公公抬脚。”

刚走出门洞,两边一群少年跳上来,迎头就是一闷棍。梁得厚是个灵敏的,虽然酒喝醉了,反应却是奇快,一看面前冲上来十多个手持武器的少年,

大骂一声,转身撒了丫子就跑。

那两个小太监反应慢半拍,一看梁得厚跑,赶紧也转身跑。这太监在宫里好日子过惯了,早就四体不勤,哪是这种成天舞刀弄棍的小子们的对手,两个少年跳上去就将他们踹倒在地围殴。

两个小太监三五下被打的口鼻出血,那脸跟开了果酱铺子似的,青的红的紫的乱绽,眼泪乱迸,求爷爷告奶奶讨饶。少年们抓着小太监乱殴一通,又跟上去追梁得厚。这群小子也是多久没打架了,一群人打一个,只有打人,没有挨揍的危险,背后又有拓拔叡撑腰,打死了梁太监有赏,捅出了篓子有太孙担着,因此一个个英勇的不行,全都成了干将,大叫:“捉活的!捉活的!”

梁得厚一听,敢情打死还算轻的,还捉活的?梁得够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一只鞋子跑掉了,光着脚狂奔。一会朝着前面大叫:“救命啊!杀人了!”一边回头大骂:“混账,这是宫里,你们敢放肆吗!”

宫中守卫倒是多,这梁得厚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太孙摆明了收拾梁得厚报仇泄愤,谁吃饱了撑的去救他。更主要的是,大家都认为太孙只是打他一顿算了,不至于真在这宫门口杀人,因此梁得厚喊了半天,守卫们都当没听见。

梁得厚跑到前面东华门,一个十来岁,锦衣玉袖,形貌昳丽的少年从那门内出来。贺若手中持着绳索,身后跟着几个少年,架势十足地站在门口笑。

贺若这小子,是拓拔叡的玩伴兼死党,跟拓拔叡一块长大的,平时就不是个好东西,此时正得了使坏的机会,故而十分得意。绳子在手上打着圈,他面似桃花,明眸皓齿地向梁得厚笑道:“梁公公,你想躲哪去呀?这宫里任意地方,你去得,我们也去得,除非你能一口气跑到太华殿去,皇上在那,我们可不敢胡来。不过太华殿离这可远着呢,你就是叫破嗓子,皇上也听不见啊。”

梁得厚对贺若早有耳闻,这小子长得像个娘们儿,却擅长骑射,身手了得,打起架来下手贼狠,平日在宫里就嚣张跋扈的很。梁得厚一见他,连忙转身往回跑。贺若不紧不慢,学了套马的手法,将那绳子抡圆了,只见那绳子活蛇一般,在空中“呼”地飞了出去,梁得厚噗通一声磕在地上,脖子被绳缠了个结结实实。

贺若快步走上去,提着梁得厚的头发将他脸转了过来。梁得厚已经头发散乱,脸色煞白,贺若一口唾沫吐到他脸上,笑问道:“老阉狗,你可得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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