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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始终相信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
有的人终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
另一头,陈可颂抱着相册冲出大门,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乱糟糟的,只想快点打到车。
她跑得太急,没看路,闷头撞到一个人身上。
“——啊!”
额头生疼。陈可颂皱着眉,腾出一只手揉着眉心撞疼的地方。
什么人啊,长得高走得慢,肩胛骨还这么硬。
她眯起眼缓了一会儿,恹恹扔下一句“对不起”,既而往左边走,绕过那人继续往前。
雨过天晴,太阳从阴云后探出头来。
气温回升,残留的水雾被蒸腾。
那人一身黑衣服,站在白瓦屋檐下,被阳光镀下一层金光,很轻地回了一句,“没关系。”
声音很轻很轻,带着薄荷般清凉的感觉,几乎散在尘埃里——
陈可颂却倏然僵住。
动作停顿,呼吸放慢,心脏高高起落。
像被人“咔嚓”一声按下静止键,周遭一切浮动的事物都停住。
……很熟悉。
那冷冽又压抑的薄荷气味仿似不久前还出现在她身边,萦绕在她梦里面。
她错愕地顿在原地,感觉身旁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世界像蓦然被抽成真空,汽车鸣笛和鸟叫声忽远忽近。
砰砰。砰砰。
她只能听见自己愈加剧烈的心跳,响如擂鼓。
后面的人不知为何,也没有动。
陈可颂几乎可以感受到他专注灼热的目光落在耳边,烧得她耳朵发烫,胸膛起伏间都是困难短促的呼吸。
陈可颂从来没有那么一刻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醍醐灌顶”的时候,而此刻她站在白墙葱郁的爬山虎下,却恍然大悟。
是了,就是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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