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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阳都风云：疫病、魔种与人心的纠葛（第2页）

回到家中，牛郎已经醒来，发现老母猪不见了，顿时哭闹起来：“我的娘子呢，你们把我的娘子弄哪儿去了？哥哥，你快把娘子找回来呀！”

牛大赶忙上前安抚：“牛郎，那不是你的娘子啊，你清醒一点。咱好好过日子，哥哥再给你寻一门好亲事，成不？”

牛郎却根本听不进去，拄着拐挣扎着就要往门外跑，边跑边喊：“我要娘子，我就要我的娘子！” 牛大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他拉住，可牛郎就像着了魔一样，哭闹不休。

牛大看着弟弟这般模样，心疼又无奈，一咬牙，决定再去邻村请一位据说很有本事的道士来看看。可是牛大的妻子一听自己的丈夫还要继续花钱去请神婆为那个不着调的弟弟祛除邪祟，顿时就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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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本就贫穷，若非自己娘家贴补，一家人早就喝西北风去了。如今，自己和一双儿女都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自己的丈夫还要浪费银钱给小叔子请道士。于是，牛大的妻子站在门口，冷冷说道：“牛大，你若是还要继续管你那个不着四六的弟弟，我就带着一双儿女回娘家去，咱们就此分开，各过各的。”说着，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牛大的儿子牛小满，今年已经十岁了，很多事都懂了，从他记事开始，他的这个小叔叔就对自己动辄打骂。小叔叔自己好吃懒做也就罢了，还经常抢自己家的银钱和粮食，欺负自己的娘亲和妹妹。所以，牛小满也很讨厌牛郎这个小叔叔。

牛小满抱着四岁多的妹妹牛小花，跑出卧房，对自己父亲说道：“爹，你为什么非要管小叔叔的事情呢？他动不动就打骂娘亲和妹妹，你看不见吗？我手臂上这条疤痕，就是去年小叔叔来抢外公给我的压岁钱时，我不愿意给，被他给用带刺的藤条打的。爹，小满不求你疼爱我这个儿子，但求你疼爱下娘亲和妹妹吧！难道你看着她们被小叔叔欺负，你就真的那么无动于衷吗？爹，我们才是一家人啊！”牛小满边说边哭，惹得怀里的牛小花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牛大看着妻儿这般模样，心中一阵绞痛，他深知这些年妻子跟着自己吃了太多苦，儿子身上的伤更是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可牛郎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不管这个弟弟多么不着调，他又怎能忍心不管？

牛大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地说道：“小满，小花，爹知道这些年，你们都受委屈了，是爹对不起你们。可你小叔他现在神志不清，要是爹不管，他可怎么活啊？”

牛小满气愤地擦了把眼泪：“他神志不清就能随便欺负人吗？爹，你为他花了多少冤枉钱了，咱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你看看娘亲和妹妹瘦成什么样了！”

牛大的妻子哭得愈发伤心：“牛大，你今天必须做个决断，要么留下他，咱们散伙；要么送他走，咱们好好过日子。”

牛大在屋内来回踱步，内心痛苦挣扎，许久，他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走到牛郎床边，看着依旧哭闹着要找 “娘子” 的弟弟，重重地叹了口气：“牛郎啊，哥对不起你，可哥实在没办法了。”

说完，他转身对妻儿说道：“我先把他送回他自己家那边吧，我们给他留些吃食，等请了道士看看，要是能治好，我们借点钱再给他娶个媳妇，让他好好过日子。”

牛大的妻子虽然满心不情愿，但见丈夫如此坚决，也只能咬着牙默许了。

牛大收拾了些简单的行李，背起牛郎就往牛郎自己家那几间大瓦房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牛郎还在不停地挣扎叫嚷，牛大的心好似被千万根针扎着。到了牛郎家，他把牛郎安置在床上，又里里外外把房间打扫收拾一番，还把院子里的水缸收拾干净，灌满干净的井水。最后，牛大又拿出准备好的干粮和水放在一旁：“牛郎，你先在这边待着，哥很快就找人来救你。”

看着牛郎那混沌的眼神，牛大眼眶一热，转身快步离开，生怕自己忍不住改变主意。

回到家中，妻子和儿女还在低声抽泣，牛大默默走到他们身边坐下，轻轻搂住他们：“是我这个当爹的没本事，让你们受苦了。以后，咱们一定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