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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六、婉七地位卑微,自然小心听话。骆银瓶那就更不用说了,只想息事低调,处处揽责。唯独那赵娘子,却是冷哼一声,竟对着婉六、婉七在空中抡拳:“再欺负她,小心老娘弄残了你!”
婉六、婉七吓得多天了,老张则是哭丧着一张脸:“小祖宗,消停消停。”劝着哄着,赵娘子这才没再言语。众人重新开始排练,骆银瓶又重倒了两回,都有垫子。虽然后脑勺仍有点嗡嗡,但仍倒得兢兢业业,全力以赴。
倒完了大伙歇息片刻,该喝水的喝水,该出恭的出恭,过会再开始排第二遍。
骆银瓶径直坐在石板台阶上歇息,看天上的日头往西走,炙烤渐缓,但热气依旧蒸人。见风消不久后就坐到她旁边。
骆银瓶问道:“你也歇息了?”
“帮事也是人,帮事也要休息。”见风消感叹道,“来两天,瘦三斤。”
骆银瓶大笑:“我怎么一点也没瘦!”
见风消横她一眼,忽然压低了声音:“姊,方才赵娘子帮你了?”
骆银瓶:“帮啦!”
见风消:“那你同她算是有交情了吧?”
骆银瓶:“算是吧……”
见风消:“那你把我也引荐给她认识认识?”
骆银瓶察觉到不对劲,侧首盯住见风消的眼睛:“你怎么不自己去结识?说,打得什么主意?”
见风消把头瞥看,避开骆银瓶的目光。他先聊赵娘子的八卦消息,说她全名唤作赵妩媚,人如其名生得眉目含情,妩媚秋波,但脾气却是一等一的恶劣。《京师报》从前报道但凡关于赵妩媚的事情,都是坏的、差的,就没一件好事,一句好话。后来赵妩媚亲自接受《京师报》的专访,本意是要澄清,挽回形象,哪知道同采风使两言三语不和,赵妩媚跳起来就骂,到最后,她竟砸了报馆。后来《京师报》登出这篇专访,不仅栩栩如生画出赵妩媚砸报馆的丑态,还将她骂人的话一字一句原样刊登——其实除了脏话,她一开始的回答也不怎样。据说采风使问赵妩媚,缘何她脾气这臭还能做角儿?赵妩媚答道:“因为我演得好呀!”
采风使又问,若除开演戏,寻常生活中,赵妩媚是不是非常不受欢迎?赵妩媚答道:“不会呀,老娘走到哪都有贵人。”
采风使便感叹,这老天真真不公且猜测不透,为何自己脾气性子皆好,却不如赵妩媚幸运?
赵妩媚道:“因为我比你长得好看。”
当时做采访的女采风使,差点没呕出血来。
见风消讲了半天,骆银瓶道:“你说的都是她的缺点,坏处,那为何还要结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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