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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律接过,打开。一纸娟秀的字体,果然是素月的字迹,却是说,要他忘了她,从此不再相见。
心冷着,也怒着。他一把狠狠抓住老尼的衣襟,吼道:“我不相信,我的素月绝不会如此决绝的话!是你骗我的对不对?你好大的胆!”
老尼姑仍是面不改色,垂着首,默念着“阿弥陀佛”。倒是一旁的年轻女尼吓得脸色大变,她焦急看着暴怒中的男人,急声道:“师父的话都是真的,请施主放过师父,素月施主确实已在一年前过世,当初我们救起她的时候,她已经……”
皇甫律终于无力放下老尼姑,他深深看着这座孤坟,痛苦地道:“素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还在恨我吗?素月!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惩罚我?为什么?”
灰衣老尼和年轻女尼看着男人伤痛的高大身影,沉静的眼里有着几许歉然。她们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但愿她们这样做,不会伤害到这个冷漠却痴情的男人!
一觉醒来,苏玉清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宽大的床杨上,而她的全身,撕裂般的痛。
欲起身,却使不出一丁点力。再看身上的衣,只剩薄薄的亵衣。
她大惊,是哪个帮她退了衣?
室内萦绕着熟悉的檀香味,简单深色寝具,没有梳妆台,一室的阳刚与静谧,这间房明显属于男人。
她记得在昏迷前,听到一阵响亮的马蹄与车轮声,然后她被一双紧实有力的臂膀抱上马车。那个人身上有着房里的檀香味,而这种香味,很是熟悉。
下一刻,门被人从外推了开,走进来一个黄衣丫头。她端着精致的膳食轻轻走进来,看到床上睁着眼的苏玉清,脸上闪过一丝漠然。
“这是庄主吩咐端来给苏姑娘的饮食。”女子冷道。
苏玉清听出话里对她的不满,霎时明白自己目前的状况,原来她是被那个欠揍的男人救了来,而且还在他的房里睡了一夜。
忽略女子对她的刻意冷漠,她问:“我的衣物是你给我退下的吗?”
女子放下手中的饮食,声线仍是没有一丝温度:“可不是我帮苏姑娘换下的,不过是庄主吩咐的,庄主为了用内力给苏姑娘你疗伤。”
‘苏姑娘’三个字说得可是万分讽刺。
苏玉清蹙了眉,若不是此时她全身无力,她早起身离开这个男人的房间,哪容得这个小丫头在这里对她冷嘲热讽。于是她好声好气对女子道:“麻烦你扶我回下人房。”
女子冷冷看她一眼,仍是没有好声的回答:“庄主吩咐了,定要让苏姑娘在庄主房里好好歇息养伤。”
不再理会这个无理的丫头,苏玉清挣扎着坐起身来,也顾不得全身的剧痛,使了全身的力便往门外走去。扶着桌椅,她一步步往外面挪动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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