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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江昀清心里反倒慢慢平静了下来,陆闻川的问题他早有预料,倒不会显得太过于措手不及。
他注视着轮椅上坐着的人,想到这几天,陆闻川的种种表现,不习惯他的照顾,不习惯他的亲近,却又都忍耐着全盘接收。
他平静地说:“我以为我们之前已经提过很多次了。”
“但我也跟你说过,”陆闻川抬眼看着他,“一个人不可能同时爱着两个人,我也不想要那样的爱。”
江昀清沉默了下来,放下盒子,反思长久以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只是对陆闻川说“没有不喜欢”,却忽略最为重要的一点。
于是他道:“所以你是到现在还在觉得,宋淮之是我心里最特殊的那个,而你只是我觉得孤单的时候偶然碰到的一个伴,如果不是你,其他人也行,是这样吗?”
陆闻川张了张嘴,但却没把“是”说出口。
江昀清却明白了他的意思,继续道:“我可能没有告诉过你,宋淮之去世后的那两年里,在工作场合或者私人生活,也并不是没有对我还可以的人出现,但我对他们都没有这种感觉,只对你有。”
“我承认,一开始我跟你在一起的确是有逃避的成分在,想尽快结束那段不好的经历,后续也没有好好跟你说开,导致矛盾一直存在。”
“但你那个时候说我一点都没有爱过你,这不对,我真的不是。”
江昀清走到陆闻川面前,屈膝蹲下身,伸手触碰到陆闻川放在腿上的手背。那块车祸后留下的淤青已经快要看不见了,只看得到微微凸起的青筋交错在白皙的皮肤下。
陆闻川垂眸,看到了江昀清戴在手上的戒指。
江昀清说:“再者,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到现在还在浑浑噩噩地过日子,没有社交,没有盼头,家庭关系僵硬,没有希望。”
“我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变化都是因为你,你怎么还会怀疑你在我心里的特殊性呢?”
陆闻川仍旧没有说话,无声地注视着江昀清望向自己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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