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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是棋子,也要奋力一搏,杀出一条生路!他攥紧手中的长枪,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能量晶石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鹰嘴崖。火光之中,朱将军的帅旗猎猎作响,上书一个硕大的“朱”字,在残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这场由人心鬼蜮引发的厮杀,才刚刚开始。
鹰嘴崖的硝烟渐渐散去,焦土之上,残兵的哀嚎与兵器的残骸交织成一片死寂的狼藉。
朱将军立于帅旗之下,望着李靖带着残部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往天庭的背影,手中的佩剑缓缓归鞘,剑身上的血迹在风中风干成暗褐色的斑驳,如同他心头那些再也抹不去的伤痕。
他麾下的一万五千天兵,此刻正忙着清理战场,收拢俘虏,甲胄上的烟尘遮不住脸上的疲惫,却也透着一股死里逃生的释然。
风卷着硝烟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灼人的温度,朱将军却觉得浑身一阵轻松,紧绷了数日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只觉得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脱力的酸软。
他仰头望向天际,残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幕,心中那股悬了许久的惶惶不安,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天庭的处罚?玉帝的问责?那些曾日夜啃噬他心神的念头,此刻竟变得无比可笑。
朱将军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笑得有些苍凉,又有些痛快。他太清楚天庭的规矩了,败军之帅总要找个替罪羊,他这个驻守侧翼、按兵不动的朱将军,便是那最现成、最完美的靶子。
从李靖毫不犹豫动用能量晶石轰击他前锋的那一刻起,他与天庭之间那点微薄的情分,便已彻底斩断,碎得连一丝一毫都拼凑不起来。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征战,心中翻涌着五味杂陈。当年他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凭着一身本事在天庭谋得职位,领着这支被旁人视作“杂军”的队伍,南征北战,平叛妖邪。
他麾下的兵,鱼龙混杂,有出身草莽的散修,有被贬下凡的天兵,甚至有改过自新的妖灵,却个个都是敢打敢拼的好汉子。
他们守过南天门的防线,顶着凛冽罡风与入侵的妖魔厮杀;清过幽冥地府的恶鬼,在阴冷潮湿的黄泉路上浴血奋战;
护过凡间百姓的安宁,在洪水滔天、瘟疫横行时挺身而出。为了天庭,他们流过血,拼过命,立下的功劳,少说也能堆满一座库房。
那时的他,是何等的正大光明。他坚信自己保的是三界太平,护的是天道公理,走在路上,腰杆挺得笔直,见了哪位天王星君,也能不卑不亢地行礼,心中无愧,眼底有光。
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朱将军的目光黯淡下来。大概是从一次次战功被轻描淡写掠过,从一次次赏赐旁落开始的吧。他这支“杂军”,终究是入不了天庭那些权贵的眼。
为了给麾下弟兄谋个前程,为了让这支队伍能在天庭有一席之地,他收起了少年意气,学着奉承,学着小心翼翼。
逢年过节,他要提着礼物去拜访各路星君;议事殿上,他要察言观色,不敢轻易发表己见;即便立下大功,也要把功劳分润几分给那些手握实权的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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