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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余太妃沉默地别过脸去。

“再过得一段日子,孩儿便打算向皇兄求个恩典,准孩儿接您一起到王府去住,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岂不是更好?”他深深地凝视着生母,语气恳求。

“求,有什么好求的!你的本事丝毫不比他差,又是先皇最宠爱的儿子,凭什么要这般委屈求全!”余太妃蓦地大怒,厉声指责道。

“可父皇最终选择的皇位继承人却是皇兄,他才是大齐名正言顺的皇帝!”

“他不过占了个嫡长的名分,若不是、若不是……”余太妃眼中渐渐显现疯狂,风韵犹存的脸上如今满是狰狞。

“就凭他是父皇挚爱女子的亲生儿子,孩儿也绝不可能……”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乍响,赵弘谨不敢置信地抚着左边脸,望着愈发疯狂的余太妃,一股绝望的悲伤溢于脸庞。

“你胡说,皇上爱的不是乔英淇,不是她!”

☆、第十五章

平日端庄温柔、娴静如水的余太妃,每每听人提及文昭皇帝及文纯皇后,便会瞬间变得激动疯狂。赵弘谨只感到眼前一片水朦朦,整颗心宛如被钝刀一点一点割着般的痛。

都说死亡是解脱,他不得不承认,或许这真的是对的。父辈这三人的纠葛,活着的这个,比离去的那两个更加痛苦。她就像是一只刺猬,浑身长满了尖锐的刺,只要旁人稍稍提及那两人,便会奋力张起满身刺,既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是的,在世人眼中,如今的靖王赵弘谨,是文昭皇帝生前最宠爱的儿子,生母是后宫圣宠最浓的余贵妃,相比之下,彼时的皇长子赵弘佑,生母乔皇后与皇帝关系恶劣到前朝后宫无人不知,无不人晓的地步,甚至有传言,若非乔皇后出自满门英烈的镇国公府,只怕后位早就不保。

曾经的他也是那样认为的,所以对三头两日便被父皇斥责的皇兄甚为同情。如今想想,他真真是可笑得很。所谓爱之深责之切,他只看到兄长总被斥责,却不曾想过为何日理万机的父皇,独独对皇兄的学业情况了如指掌。

还有母妃,她在父皇心目中又是怎样的一个存在?若不爱,为何十几年如一日的温柔以待?若爱,为何在乔皇后薨逝后再不见后宫诸妃,包括曾被他宠得如珠如宝的母妃。

他不懂,这到底是怎样的爱?

如玉盘般的明月高挂夜空,晚风习习,带来桂花淡淡的芬芳,柔和的月光铺洒在地上,投进富丽堂皇的殿内,却无法照亮母子二人昏暗的心房。

龙乾宫内的盛宴已经结束,苏沁琬站在众妃嫔中间,盈盈下拜恭送启元帝,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皇帝经过她身边时脚步似是停顿了小片刻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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