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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由于这个男人根本没有遵从医嘱静养,强行坐车颠簸,甚至刚才在走廊里还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防盗门。原本缝合好的伤口边缘承受了巨大的张力,皮肉再次被生生撕扯开。暗红色的黏稠血珠,正顺着那些黑色的缝合针眼,毫无顾忌地往外渗出,将周围的皮肤浸染得红肿不堪。
“嘶……”
江棉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力太强了。缝合线与不断渗出的鲜血交织在一起,比单纯的皮肉外翻更让人感到一种头皮发麻的钝痛。
她那双总是像蒙着一层水雾的杏眼里,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怎么伤得这么重……”
江棉的声音瞬间哽咽了。在这句脱口而出的询问里,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竟然带上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无法掩饰的心疼与颤音。
她一边无声地掉着眼泪,一边用医用镊子夹起蘸满碘伏的脱脂棉球。
她不敢用力,只能一点一点、分外轻柔地清理着缝合线周边那些已经半干涸的污血。她的动作谨慎到了极点,生怕自己哪怕多用了一分力气,都会弄疼眼前这个仿佛连痛觉神经都被切除了的危险男人。
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瘦削的下颌线滑落。
“啪嗒、啪嗒。”
眼泪毫无阻挡地砸在迦勒那条布满青筋与伤痕的手臂上,将那些还没来得及擦拭干净的暗红色血迹,一点点晕染开来。
迦勒将后背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微微垂下那双灰绿色的眼眸。
他静静地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腿间、低着头为自己上药的女人。看着她因为哭泣而微微耸动的单薄肩膀,感受着手臂上那些滚烫泪水的温度。
那种感觉,真的太奇怪了。
从小到大,他受过无数次伤。甚至比这更重的伤。从来没有人为他哭过。那些人只会问他:“任务完成了吗?”或者“还能拿刀吗?”
一股莫名的暴戾和委屈在他胸口翻涌。
他不想看她哭。不想看她为自己这种烂人流泪。
“你知道我身上这股血腥味,是怎么来的吗?”
迦勒突然开口。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这片静谧中轰然响起,透着一股如同毒蛇吐信般的阴冷与危险,却又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