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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年之久,谁还记得一桩往事,只是玉生衣冠冢前,始终有几人常年来祭拜,除了何子兰,也不知他们哪里来的消息。
有一人生得端庄秀丽,常在坟头抹着泪,语间只道误会恩公种种。
有一队主仆,都是女子,不过常是其中一人笑谈,话中不无感慨。
但何子兰从没遇上过,他不知道玉生与杜徽茉的来往,也不知他与卿涟的相交,更不知三年间与春柳是怎样的旧情。
只有一个念想,他总是见完他就走他该带他回去看看——
阆仙道千难万险,他的魂灵或许也难归去。
一路便朝清林归。
清林街头,他们的旧闻已成了人们口中的谈论。
且听那酒楼之中,说书先生一脸的惋惜:“我清林美郡,从前有一对至交好友。翩翩何公子,衣轻幽似兰,清傲白公子,凛若雪梅寒,世人只道君子之交便算佳话,而这兰梅之交却更是一桩美谈。当年清林郡中,谁不识兰梅二公子,而如今这一梅一兰,一人魂飞听州府,一人辞官走他乡。
“唉~命运弄人,命运弄人呐!”
“到底怎么命运弄人,先生你倒是说个清楚啊!”有人着急。
“那就先说着白公子白玉生,他原是一介弃婴,被曾经的白老爷捡回家中悉心栽培,不过十四岁,便中了举,为着那三年一届的春闱,与何公子……”
何子兰走那说书的酒楼,绕过欢闹的街头——当年,白家何等盛名,也已人去楼空。
走到当年快马绕绸排树边,他抬手,那是当年他们栽种的一棵柳,柳仍在,人不留。他抬手摸到一行小字。
“玉生白阶,你我提名在上,你的名字可以寓意生生不息,道是好意头。”
“你只管胡乱解罢。”玉生冷冷道,唇边却泄了一丝笑,“我看你也是俗人,总谓些生啊活啊好的,只是若要生生不息,还要熬得过荒芜寂寞,不然也是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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