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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烟垂下眼,走到灶台边。
张大娘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粗嘎。“杵在这儿作甚?今日的柴火劈完了?”
阿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身体的声音细若蚊蚋。“大娘,我……我饿。”
张大娘这才停下手中的活计,三角眼上下打量着她,像在评估一桩不值钱的货物。
“哟,这不是病猫子阿烟吗?烧退了?”
她伸手,粗糙的指腹在阿烟额头随意一探,“倒是不烫了。命还挺硬。”
阿烟腹中绞痛,顾不得她的刻薄。“大娘,求您给点吃的。”
张大娘从案板上拿起一个黑乎乎、硬邦邦的窝窝头,随手丢过来,像打发叫花子。
“喏,吃吧。吃饱了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窝窝头险些砸到阿烟的脸,她慌忙接住。尽管粗粝,入手却带着一丝微弱的温度。
“谢……谢谢大娘。”
“哼,下回再敢装病偷懒,仔细你的皮!”张大娘转过身,不再理她。
阿烟捏着那块救命的窝窝头,快步离开厨房。
那些鄙夷、那些刻薄,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曾几何时,她是众星捧月的舞蹈家柳如烟,何曾受过这等脸色。
但是现在就要接受自己的身份,这样才能活下去。
她回到那间属于她的、由杂物间清理出来的“卧房”,狼吞虎咽地啃着窝窝头。
粗糙的谷物刺过喉咙,却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暖意和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