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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愣了愣,随即眼睛发亮。
他转身往村里跑,破棉袄下摆被风吹得翻起来,像面小旗子。
远处,阿秃儿的帐篷里传来划火折子的声音,火星子在雪夜里忽明忽暗,像极了某种预兆。
阿秃儿的皮靴重重踹在空推车上,积雪混着碎草溅到亲兵脸上。
他盯着车底那层薄得可怜的碎石碴,喉咙里滚出闷雷似的骂声:“狗日的夏七!老子在雪窝子里蹲了半夜,就等这堆破石头?”盐袋被他摔在雪地上,白花花的精盐渗进雪里,像被揉碎的月光。
“大人,西沟就这几辆车……”亲兵缩着脖子,长矛尖在雪地上划出歪扭的线。
“搜!把山梁翻过来!”阿秃儿抽出腰间短刀,刀背拍在亲兵后颈,“那崽子敢耍老子,老子就砍了他的——”
话音被一声尖锐的铜钟声撕裂。
钟声从东南方的流民村传来,像根淬了冰的针,扎破了雪夜的寂静。
阿秃儿猛地转头,短刀“当啷”掉在地上——那是他前日特意让人在村口老槐树上挂的破铜盆,原是防流民偷跑,此刻却被敲得震天响。
“南门!”有屯兵指着远处惊呼。
二十道黑影裹着雪雾撞破矮墙,马刀在火光里划出冷芒。
为首的骑手披着兽皮斗篷,额间系着红绸,正是三日前在村口耀武扬威的北狄勇士乌烈。
他的战马喷着白气,前蹄踹翻个举着木棍的老流民,马刀已经架在了粮仓木门上。
“好个调虎离山!”阿秃儿肥肉直颤,手忙脚乱去抓缰绳,“回营!快回营——”
“急什么?”
一道清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阿秃儿僵在马镫上,回头正撞进一双寒潭似的眼睛。
夏启立在雪地里,身上只披了件灰布斗篷,肩头落满雪,却比身后的石墙更稳当。
他手里攥着块黑黢黢的燧石,火星子在指缝里噼啪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