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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绩亭躬身应下。
待秦少卿走远,他才慢慢坐下,望着案头那方寒梅砚,他来大理寺时带的,正是通州老先生所赠、后来又转赠明月的那方,还有一方在他这里。
明月那夜说“日日都在用”,他便想着,自己也要日日带着,仿佛这样便能与她同在。
砚中残墨未干,映着窗纸透进来的日光,泛着幽幽的青。
国子监女子试讲通过后,她正式成了孟夫人的入门弟子。
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往孟府听课,余下的日子便在家中温书习字,间或往齐王府陪赵念祯说话。
这日恰是二十五,傅明月一早便往孟府去。
秋深了,路旁的梧桐落尽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蓝的天。
她坐在马车里,怀中揣着昨日写好的文章,孟夫人上回留的课业,论《汉书·刑法志》中“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一句。
马车行至孟府门前时,日头刚刚爬上墙头。
傅明月下了车,正要递名帖,忽见门内走出一个穿青绸直裰的中年男子,眉目清隽,颌下叁缕长须,一派儒雅气度。
那人见了她,微微颔首,侧身让过,出门上轿去了。
傅明月未曾在意,随丫鬟往花厅去。
孟夫人已在厅中等候,见她进来,招手让她坐。
“方才出去那位,是御史台的秦大人,”孟夫人斟了茶推过来,“他来送这个月的邸报,顺道说了桩事。”
傅明月接过茶,静候下文。
“圣上有意扩大女子科考的名额,”孟夫人语气平淡,“从明年春闱起,国子监女子生徒可增至叁十人,秋闱录取名额也从叁人增至六人。”
傅明月心头一跳。
“这是好事。”她轻声道。
“是好事,也是难事,”孟夫人望着她,“名额多了,应试的人只会更多,京中名门闺秀、各地才女,哪一个不是苦读多年?你若想从这叁十人中考出来,便要付出比旁人更多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