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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口油汪汪的面,吃的燕屹意犹未尽,饥肠辘辘,琢云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等他吃的抬了头,琢云才抄起筷子喝汤吃面。
“祖父让你干什么?”他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留芳连忙上前,给他倒,他掩住酒盏,挥手让她出去,她看向琢云,琢云点头,她重新封好酒,走出去给猫插土堆。
琢云吃肉:“嫁人。”
燕屹嗤笑一声:“你答应了?”
琢云无暇回答,只点点头,捧着碗,边吹边喝汤,喝完汤放下碗,她夹一块骨头啃。
屋中只剩一片咀嚼声,灰猫在廊下吃鱼干,也嚼的“咔咔”作响。
琢云吃完,离开四方桌,走到门外想蹲下去在猫身上摸两把,吃的太饱,第一回没蹲下去,于是她扎起马步,险伶伶去摸,灰猫毛发倒竖,翘着尾巴龇牙尖叫,爪子都伸了出来。
琢云自讨没趣,站起身想说句话,结果一开口就打了个饱嗝。
燕屹面对桂花树,大刀阔斧坐在栏杆上,一条腿垂下去,一条腿蹬在栏杆上,目光不羁,冲破那张柔美的假面,充满野性。
他见琢云在猫面前吃瘪,“噗嗤”一声笑了。
而小灰猫护食之后,想起自己吃了她两顿饱饭,也十分尴尬,走上前来,蹭着她的腿娇声娇气、高一声低一声的发嗲,尾巴在她脚面上扫来扫去。
琢云不逗它了,对燕屹招招手:“走走。”
燕屹跳下去,长手长脚地站着,比琢云矮半个头:“走。”
琢云随手扯下一根狗尾巴草,在手里摇晃:“你很厉害,能弄到这样的酒,这是有钱也弄不到的东西。”
“有点厉害。”燕屹对着她,可以不加遮掩的得意——琢云自己就惊世骇俗、疯狂、简单粗暴,面对燕屹,她不评判、不指点,只在至关重要时出现,留下一丁点涟漪,也会转瞬即逝。
像一团巨大的乌云,可以兜住他这个惊雷。
几丛夏花枝条伸到花径上,他一脚踩住,花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老头子给了你什么,让你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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