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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山搬了张小凳,坐在林萍韵身旁,和她一起看屋外的雨。
雨势小又转大,开始新一轮的泼洒,乌云压的很低,几处颜色格外的深,仿佛大滴刚入水,还没来得及散的墨。
阎山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指腹一次次滑过老人粗大布满皱纹的指节,叫了声,“外婆。”
林萍韵没有应他,甚至没有转过头来,一双眼平静的看着外边的雨。
她什么也忘了,终日混沌的活着。
阎山习惯了她不答,低头看她手上大小错综的疤痕,丈夫与女儿相继死后,她拾了十几年的荒,手上是以前的旧伤口。
“外婆,我的第二个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出世了。”
阎山用一双手握住林萍韵的一只手,低声絮语,“我本来以为,除了阿茵,我和季明不会再有第二个孩子。”
“那个丫头,我是很亏欠她的。
两岁以前,我没有买过一件衣服,一罐奶粉给她。”
阎山自嘲的轻笑,“甚至把她吓哭过两三回。”
“外婆,你知道季明是谁的孩子吗?”阎山低头,慢慢的,从林萍韵的指根揉到指腹,良久,才说出,“他是季义的孩子。
我觉得妈妈知道了,所以她才……来我的梦里。”
“外婆,妈妈去过你的梦里吗?”阎山喃喃问,仍低着头,“看过她的相片后,我一度很想她来我的梦里,可她就是不来。
现在,偏我下定了决心,就忽然梦到她了。”
“她在梦里也在淋雨,不认得我了。”
阎山回想起梦境,声音中添了些淡淡的哽,“她是不是,不喜欢季明呢?”阎山知道林萍韵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可他是无人诉说了,他不知道自己这份时而涌现的,对妈妈的愧疚该向谁说。
他没法替妈妈原谅谁,也找不到谁,来原谅与开解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