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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是，母妃。”

柳贵妃轻笑，抬起袖子半遮面靠近她，“吾儿性子孤僻，之前还一直反对这门亲事。可方才我问到你，他那个表情啊真像个得了糖吃的孩子。”

她也笑了两声不知如何作答，眼神却不用自主地向主位看去。

首座上是许久未露面的皇帝，面容浮肿，眼下青紫，倚在暗金色靠枕旁，更显得脸色蜡黄衰败。说是清修五年，怎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无鸾恐失了礼仪，不敢盯着他细看，只觉着此人印堂发黑，阴气颇重，怕不是被什么邪祟缠身。

突然，一阵“咚咚咚”的战鼓声传来，一白衣女子登台舞剑，两列宫纱衣装的胡娘裸足伴舞，金铃沙沙作响，与那鼓声相合。

“母妃，这是何人？”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九皇子的生母，宸妃。镇南王的长女，后宫之中年纪最小。”

不多时鼓声渐歇，婉转悠扬的乐曲响起，白衣女子随着乐曲翩翩而舞，边舞边歌，与前番剑器舞之刚猛如烈火不同，此时一舞尽显女子之柔美与婉转，那一转一侧中，柔情无限，叫人一见之下，爱怜之心油然而生，且鼓且舞中，佳人已至皇帝席前，最后一转，素手轻轻一扬，顺势将一酒樽抄在了手中，曲声一终，正好是奉酒之姿。

皇帝龙颜大悦，手上一带便将那美人揽入怀中。白衣女子娇滴滴地伏在他身上，细声细气地说道：“臣妾听闻北疆战事屡战屡胜，此舞不止献给皇上，也献给北疆的战士们，千里共婵娟。”

献媚也要寻个不失风度的由头，真是个七窍玲珑心的妙人。

宸妃明钰乃镇南王之女，和明芸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一位六年前入宫，一位三年前嫁与元凌。满朝文武都知太子之位摇摇欲坠，现下除了宫女所生的三皇子，七皇子和九皇子各分党羽。

紫金宝座上谈笑风生，金銮殿里觥筹交错，一场中秋宴，她吃的无甚滋味。

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元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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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衡十八年，大渝收复北疆十郡，驱逐鲜卑至阿尔泰山西麓，再不敢来犯。

此战元殊进可神兵天降率轻骑劫营，退可布阵合围乱鲜卑军心，种种功绩已然在京城传开了。大渝近百年都未出过此等骁勇善战之将，此番班师回朝，皇帝亲率群臣在城门迎接。

只是她没想到，城中百姓也自发来迎接，城门口的主干道被堵得水泄不通，她出门稍晚一些就已经挤不到世族的位置了，只好和平民站在一处。

“听说了没？那元殊将军相貌一等一的俊俏，我待会儿可得好好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