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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2页）

“齐公公是我的人，”裴垣漫不经心地缓声道，“虽是终究起了贪念……却也为我办了足够多的事。母亲，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我不会取你性命，但这太后之位，您许是不能继续坐下去了。”

裴垣冲萨道摆摆手，萨道大笑，跪地道：“谢皇上。”

霖林登时明白裴垣用了什么做交易，脸上已毫无血色：“萨道，我若有了权势，你要什么会没有？你竟……”

裴垣与萨道对视了一眼，淡淡道：“门主纵横江湖多年，是性情中人，又怎会因为点权势钱财拜倒在女人裙下，倚杖女人的荫蔽过活。喜欢，自是要独占才好。”

萨道拱手行礼，爽朗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言罢施展轻功将霖林抱出宫门。

裴垣望着二人离去，刚欲转身，却被一只盈润白皙的手掐住了脖子，他无数次感受过这只熟悉的手有多么的柔软细腻，却也知这双手可顷刻夺人性命。

“姐姐……不要闹了，你松开手，我便当什么都没发生。”裴垣语气轻柔地道，“我可以当你没有背叛我，也可以当你此时没有起杀心。我爱姐姐，姐姐心里亦有我…你我二人好好的，不好吗？”

“裴垣，我说过，我喜欢一样东西，必须是战利品，才算真正得到了。”莫瑰并未松手，语气冷然道，“你明知我不可能一生屈居于你的后宫。你若真的如你所说那般爱我，又怎会处心积虑打压莫家，暗中削弱莫家兵权。”

“我明白了…”裴垣倏忽展了秀雅的眉心，“姐姐怀孕明面上是为了应付太后，实际上…原是防我用毒…怪不得姐姐说不后悔…可姐姐既不信我爱你，又为何笃定我会那么在意这个孩子？”

“你不在意吗？”莫瑰反问道。

“姐姐终究还是变了。”裴垣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

“你不也变了吗？”莫瑰讥讽一笑，“或者说，你没变，以前你只是装作无欲无求，实际上比谁都渴望坐稳这张龙椅？”

“我只是爱姐姐而已。”裴垣淡淡道。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说这样的话有什么意思？”莫瑰心中愈发愤懑，手指掐得更紧了些，顿了顿又道，“好……你若爱我，此时便将皇位让与我，你做得到吗？我也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这样做，我便既往不咎，和你在一起。”

“姐姐再也不会像最开始那样爱我了，对吗？”裴垣纤长的睫毛抖落几滴莹莹水渍，砸在莫瑰光洁无瑕的手背上，碎出点点水光，“我从未变过。我不想要这一切，可我不能输。”

莫瑰手腕隐隐一颤：“既不想要，为何不能让与我？”

“因为姐姐眼里……从来就只有能战胜你、权势地位比你高的男人。”裴垣垂着眸子不疾不徐道，“一旦成了你的手下败将，你便会很快厌倦，弃如敝屣。你从来都视败者为猪狗，鄙夷不屑，纵姐姐贪图我的皮相，终究不可能长久。我不爱江山，只是爱姐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