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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层,嵌着执行总裁办公室铭牌的玻璃门被人敲响。
“进。”里面传出一道声音,清透低沉,隐约带了点专注于某件事却被打扰到的心不在焉。
郑时熠推门探进来半个身子,问:“Leo,我打扰到你没有?”
季与淮头也不抬道:“什么事说吧。”
“荣成的估值结果出来了。”郑时熠三两步走到办公桌前,他是中俄混血,种族优势长得人高马大,一身休闲装束,因为下午要代季与淮去陪客户打高尔夫,索性提前换好了衣服。
双手撑在桌沿倾身过来,郑时熠眼睛很亮,里头写满了兴奋:“跟你猜的大差不差,先前果然是被高估了。”
季与淮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弧形显示屏上密密匝匝的代码块,闻言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上半身往后小幅度仰了仰,缓缓靠进椅背面无异色道:“意料之中,他们家那个所谓的方舟大模型不过是个半成品,存在太多经不起推敲的技术漏洞,对市场的调查分析也欠缺,无非想炒个概念上市割一波韭菜套现离场。”
郑时熠粗线条一个,对他的小动作浑然不觉,直起身抱臂倚着桌子啧啧两声,“亏我们之前还真心实意把他们当成竞争对手。”
季与淮拿起钢笔在手中转了转,纠正他的口误:“可以去掉们。”
“行吧,还是你厉害。”被旁敲侧击地奚落,郑时熠非但不恼,反而眉飞色舞起来:“嘿,我这辈子干过最明智的事,就是五年前在湾区那间酒吧为了你跟人打了一架。”
“别说那么暧昧。”季与淮轻描淡写地泼他冷水:“如果没有你,那一架也打不起来。”
郑时熠朗声笑道:“好嘛,没想到Leo你这么记仇。”
说话间,办公室门又被敲响,郑时熠扭过头说:“请进。”
钟向晚走过来,将手里一沓文件放到季与淮办公桌上道:“季总,郑总,这是今天来面试的那位先生的资料,成经理那边已经通过了一面,评价很高,还有季总出的那套面试题,也几乎都做对了,这是他的个人简历。”
郑时熠夸张地扬起眉毛:“哇哦,这么厉害吗?让我先瞧瞧。”说着伸手拿起那份简历,第一时间定睛觑向左上角的证件照,眼睛又一亮,“长挺帅啊,眉清目秀的。”言罢将文件怼到季与淮眼皮子底下,“喏,是不是挺帅的?”
季与淮却当即撤回了视线,面容冷淡:“先放那儿吧。”
郑时熠早习惯了他的怪脾气,耸耸肩,将文件放回桌上,抬起腕表看看时间:“哎哟,都这么晚了,那你忙吧,我中午还约了人,先走了。”
郑时熠前脚出了门,留下的钟向晚请示道:“季总,那您看最近什么时候有空,我约这位汤先生过来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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